意念通达:谈种族、族裔、族群和民族的概念

  什么是种族?种族是按照血缘对人们进行的划分。人类本身是一个大种族,然后可以分为黄种人(东亚人种)、白种人(高加索人种)、黑人和棕色人种。接下来还可以进一步细分,比如黄种人可以细分为华人、日本人等。

  什么是族裔?族裔是按照血缘和文化对人们进行的划分。比如华人可以分为汉族、满族、壮族等族裔。

  什么是族群?族群是按照血缘和文化对人们进行划分后,相同血缘和文化的人达到一定数量所形成的群体。族群就是族裔加上群体的简称,族裔代表血缘和文化的分类,群体代表多人。比如说,在美国有许多少数族群。

  什么是民族?民族是基于认同的利益共同体。学者们通过对血缘和文化的研究,建立了民族理论。而民族理论催生出民族意识,当人们有了民族意识后,才产生民族认同,从而产生民族实体。笔者在《谈民族》一文中进行了详细阐述。

  我们可以把种族、族裔、族群和民族的概念抽象化并进行比较,从而得到下表:

  种族:血缘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    弱限定条件
  族裔:血缘+文化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   弱限定条件
  族群:血缘+文化+群体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比较弱的限定条件
  民族:血缘+文化+民族认同+重要群体  强限定条件
  民族国家:民族+政权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强限定条件

  我们可以看到,种族按照血缘进行划分,族裔按照血缘和文化进行划分。同一族裔的人达到一定数量,就构成了族群。如果只有一个人,就只能说族裔,不能说族群了。而民族则是在民族理论的催化下,人们基于对血缘和文化的模糊认识,产生了民族认同,继而产生基于认同的利益共同体。在西方国家,民族要么是民族国家的基石,要么是在国家中拥有特殊地位的族群。最后,基于民族就可以建立民族国家。

  我们还可以看到,从种族、族裔、族群到民族,在概念上限定条件越来越多,要求越来越高。在探讨历史事件时,常常涉及到对概念的选用。如果你选择的概念太宽泛,限定条件太少,概念就不够准确,缺乏针对性。如果你选择的概念太细致,限定条件太多,在选择概念时,就同时选择了和概念相伴随的一系列限定条件,这些限定条件很可能和事实不相符。

  笔者认为,在使用概念时,够用就好,不要使用附带了太多限定条件的概念。所以笔者在谈历史时,更倾向于使用族裔概念,而不使用民族概念。

  族裔是按照血缘和文化对人们进行的划分。不论是对个人还是群体,这个概念已经足够用了。而族群只能对群体使用,单人不成群。在古代,民族理论尚未出现,人们没有民族意识,也没有民族认同,当然也没有民族实体,更没有民族国家。

  简单说,在古代,有族裔,无民族。换句话说,在古代,族裔概念很好地描述了当时的现实,而民族概念和当时的现实不符。